是饅頭哦,不是蛋糕,新亞大包有賣過,現在不知道哪裡有了 吳地童謠 (一) 上海有個小癟三,手拿小洋傘,身穿茄克衫,前山不走走後山,跌得屁股粉粉碎,掛個電話兩零三,請個醫生豬頭仨,票子看了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看看不來哉,快點送到上方山。 從前上海人是看不起蘇州人的,這讓我們蘇州人心裡很是不舒服。兩地相隔不遠,上海人憑啥看不起蘇州人,回過頭來想想那時我們蘇州人的生活是比不過上海人。上海有大世界,南京路上,好白相的東西要比蘇州多得多。但我們蘇州人也有值得驕傲的地方,上海人到蘇州來聽評彈原汁原味,十裡洋場上的絲綢還是我們蘇州的,蘇州靠近太湖,有山有水,還有天下第一的園林,上海人有啥可以驕傲的,你們上海有啥了不起,上海灘上生產小癟仨,形狀猥瑣,衣衫褴褛,攤台攤到腳沿跟上。這首童謠也算是抓住了上海人的小辮子,“上海小癟仨”也成了我們童年時代童謠人物走廊裡的經典人物,直到今天,許多童謠我已經忘記,但這一首還牢記在腦海裡。站在今天來看,這首诙諧的童謠,實在是太狹隘了,蘇州有蘇州的特色,上海有上海的優勢,啥人也用不著看不起啥人。 (二) 王先生,蹲野坑,呒不草紙喊爺娘,有仔草紙弄白相。 小時候在農村,小朋友突然大便急了,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找個有坑的能避風的地方脫下褲子就拉,拉完才發現,草紙呒不,於是就聲嘶力竭地喊爺娘,爺娘聽見叫聲把草紙拿來,急急得回去做事情了。小孩卻還蹲在那兒,做事情一點也不帶緊,拿仔草紙一門心思弄白相,直到小狗把他的屎吃完了,開始舔伊屁眼了,他才開始揩屁股。兒歌所反映的是兒童的做法,卻常常用來諷刺那些做事磨烊功的成人,生產隊時期,我們村的張阿毛,人家鋤麥壟一天一畝地,他鋤地一天三分地,隊長對他很有看法,於是人家一天十二分人工,張阿毛只能拿七分人工。一個大男人一天只拿七分人工,就連一般的婦女都不如,難免會被人看不起,於是我們小孩在上工和下工的時候時常會當著他的面唱“王先生蹲野坑,呒不草紙喊爺娘,有仔草紙弄白相。”這首童謠盡管有點不上台面,但在今天還有它的激勵意義,做事體不能像“王先生”,凡事要帶緊,尤其是在生活節奏非常快的今天。 (三) 小麻子,拉車子,拉著一粒西瓜子,炒炒看,炒了一镬子,吃吃看,吃了一台子,拉拉看,拉了一褲子,到黃天蕩裡去汰褲子,看見一頂破帽子,戴戴看,活像個叫花子,被網船上人戳著一篙子。 從前的生活太苦了,憑著想象過日腳,豐富的想象是童謠創作的營養,它既反映了兒童的天真浪漫,也體現了一定的時代特色。從一粒西瓜子中,我們看到了我們生活的落迫。那還是農村聯產承包責任制以前,我們手裡沒有銅钿,嘴巴饞得不得了,茅草根也往嘴裡嚼。 印象中我們追著一個滿臉麻子的換糖老人,希望能用破鞋子、尼龍紙換點糖,老人小氣,只給我我一點點,我們還要討饒一點,老人不理我們,吹著豎笛走人,我們滿村的孩子,跟在屁股後,極盡奚落之能事,我們高唱著這首兒歌,麻子仁厚,最後還是給我們分了每人一顆彩糖,我們吃著這糖,覺得格外的甜。我想今天的巧克力也吃不出這樣的味道來。 (四) 掂掂撮撮,芝麻蠟燭,新官上橋,掮倌夾肉,夾脫哪只小王腳殼。 以前結婚新郎新娘坐的都是轎子,這氣派絕不亞於今朝坐奔馳的感覺。氣派一點的坐八抬大轎,但大多數人坐的都是四抬大轎。新郎要去迎娶新娘也得坐轎子,新郎身體結實,體重也不輕,上得轎來,抬轎人也就辛苦了,這結婚的規矩可多了,去迎取的路程再長,中間是不能有停留的,而且中途轎夫再累也不能換人,如果停留或換人,不論是男方或者是女方都要罵山門,所以轎夫是辛苦的,為了讓新郎新娘芝麻開花節節高,高堂紅燭喜洋洋,再多的苦也受得。轎夫最苦苦在上橋,轎槓夾肉,肩膀紅腫,所有腳趾的趾關節都酸疼,象被夾脫一般。童謠所反映的就是這一種情形。我小時候看見過一次人家用轎迎取新娘的婚禮,後來轎子被船取代了,轎夫成了搖堂船的堂倌,堂倌就要比轎夫抬轎輕松多了,已沒有了那麼多繁瑣的規矩,把橹的捻繃的分兩班,三裡五裡一換,就少了轎夫的夾肉之苦,但這首童謠依舊被我們傳唱著。 (五) 吃光用光,身體健康,離天橫塘,不喊冤枉。兩記耳光,掀到裡床。 計劃經濟時代,時常是寅吃卯糧,會精打細算的人家,勉強能夠細水長流,而多數人家的糧食是青黃不接。在這種情況下,也有人過日子是大手大腳,他們的人生主張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的日腳明朝再講。我們村裡的陸阿夯就是典型,冬至前夕,把家裡所有的糯米都輾成了面粉,全部做了糕點,女人轉來,很生氣,把正在喝酒的陸阿夯打了兩記耳光,陸阿夯酩酊大醉,哪裡弄得清到底是怎麼回事,拿著酒杯居然在場上唱起了《雙推磨》,幾個老好婆,也都圍著他說,拎弗清啊,拎弗清啊!於是陸阿夯又唱起了這首兒歌,我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會唱這首兒歌的。現在陸阿夯是不在人世了,但不知怎得,一唱起這首兒歌,我就會想起陸阿夯,陸阿夯,這是一個多麼具有魏晉色彩的農民。有時想想,陸阿夯要是活到今天,這兩記耳光是無論如何可以免哉。 (六) 阿姨長,阿姨短,阿姨頭上頂只碗,碗裡有塊蘿卜干,吃煞吃弗完。 理想狀態的生活,就是有著源源不斷的食物,但在二十年前,這樣的生活,幾乎是不可能的,更多的人是在為了肚子而疲於奔命,更別說對精神生活的追求了。那個時候,農村人的要求也並不高,只要天天有吃不完的蘿卜干就滿足了,但到了年終,生產隊的帳冊上,大多數的人家都是透支,於是天天有得吃蘿卜干也成了夢想。只能用竹筷到鹹菜缸裡挑幾根鹹菜過飯,有時把醬油放入飯裡吃,再奢侈一點就是掘塊豬油飯裡一攪和,就成了上等佳肴了。現在的孩子是再也不相信這樣的童謠了,但寫出來少能讓我們回憶回憶過去,比照比照今朝,告訴人們,好日腳還在後頭。
續: 姑蘇小吃名堂多,味道香甜軟酥糯。 生煎饅頭蟹殼黃,老虎腳爪絞連棒。 千層餅、蛋石衣,大餅油條豆腐槳。 蔥油花卷蔥油餅,經濟實惠都欣賞。 香菇菜包豆沙包,小籠饅頭肉饅頭。 六宜樓去買緊酵,油裡一氽當心咬。 茶葉蛋、焐熟藕,大小馄饨加湯包。 高腳饅頭搭姜餅,價钿便宜肚皮飽。 芝麻糊、糖芋艿,油氽散子白糖餃。 雞鴨血湯豆腐花,春卷燒賣八寶飯。 糯米粢飯有夾心,各色澆頭自己挑。 鍋貼水餃香噴噴,桂花藕彩海棠糕。 臭豆腐干粢飯團,蘿卜絲餅三角包。 蜜糕方糕條頭糕,豬油年糕糖年糕。 湯團麻團粢毛團,雙釀團子南瓜團。 酒釀園子甜酒釀,定勝糕來梅花糕。 笃笃笃笃賣糖粥,小囡吃仔勿想跑 赤豆粽子有營養,肉粽鹹鮮味道好。 雞頭米、蓮子羹,糖炒栗子桂花香。 棗泥麻餅是特產,鹵汁豆腐干名氣響。
觀前街,賣癡呆:大官賣侬癡,大款賣侬呆,俏姐賣侬俏,癟三賣侬癟;現買盡多送,要賒隨我來;不怕侬不還,白道黑道有干爹。虎丘阿妹賣白蘭,楓橋阿婆賣青菜;鄉下阿哥賣苦力,廟裡菩薩賣未來;政府大門朝南開,裡面供著財神爺……
[蘇州玄妙觀] 蘇州玄妙觀,東西兩判官, 東判官姓潘,西判官姓管; 東判官手裡拿塊豆腐干, 西判官手裡拿塊老卜干; 東判官要吃西判官手裡的老卜干, 西判官要吃東判官手裡的豆腐干; 東判官勿肯撥西判官吃豆腐干, 西判官勿肯撥東判官吃老卜干。
[兩只羊] 東邊過來一只羊, 西邊過來一只羊. 一道來到小橋上, 你呀不讓我,我呀不讓你, 一道掉到河中央
小孩兒小孩兒你別饞,過了臘八就是年; 臘八粥,喝幾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掃房子; 二十五,凍豆腐;二十六,去買肉; 二十七,宰公雞;二十八,把面發; 二十九,蒸饅頭;三十晚上熬一宿; 初一、初二滿街走。
康鈴康鈴馬來哉,噶壁大姐轉來哉。買點啥個小菜?茭白炒蝦,田雞踏殺老wo,老wo告狀,告備和尚,和尚念經,念備觀音,觀音買布,買備姐夫,姐夫關門,關著一只蒼蠅,蒼蠅扒灰,扒著一只烏龜,烏龜搽屁,搽了我格手裡,攤了奈個嘴裡。
雞雞頭,蓬蓬飛, 一飛飛到稻田裡, 稻田裡廂吃白米.
大清老早,掼只書包;份量蠻重,作業要交;昨日夜裡,老早困覺;節目再好,遙控器上交;為啥大人,比伲逍遙?(大人旁白:伲小辰光,沒有看格!)等到長大,抱牢裡困覺!七點鐘出門,伲最勤勞;公交車上,牛奶面包;學堂升旗,大家立好;bpmf,全要記牢;課間休息,不好亂跑;中午吃飯,胃口蠻好;就是味道不及好婆燒的好!看見老師,要有禮貌;鉛筆橡皮,能用就好;互相攀比,沒有必要;身心健康,頂頂重要;幫助同學,不作興亂打小報告;讀書賣力,賽過幫爺娘賺鈔票!
烏龜(音居)上街頭,生意鬧稠稠,尖錐尾巴橄榄頭,胡椒眼睛骨溜溜。大烏龜哪哼叫?嘎!嘎!小烏龜捺哼叫?叽!叽!大小烏龜一淘叫,客客氣氣問你老板討個銅板買藥料,藥殺烏龜開年勿來討。 嗯呀嗯呀踏水車,水車盤裡一條蛇,游來游去捉蛤蟆,蛤蟆躲勒青草裡,青草開花結牡丹,牡丹娘子要嫁人,石榴姊姊做媒人,杏花園裡鋪行嫁,桃花園裡結成親,爹爹交我金桂子,姆媽交我水紅裙,水紅裙浪多個裥,裥裥全是玉蜻蜓,長手巾掼房門,短手巾揩茶盞,揩得茶盞亮晶晶,倒杯茶來請媒人,媒人說得三間園堂四間廳,絡裡曉得一間草棚兩頭門。 笃笃笃,買糖粥,三斤胡桃四斤殼,吃子你格肉,還子你格殼。
老伯伯,洋钿借一百,開年還你九十九,打得你屁股扭勒扭。 正月初一吃圓子,二月裡放鴿子,三月清明去買青團子,四月蠶寶寶上山結繭子,五月端午吃粽子,六月裡搖扇子,七月莆扇拍蚊子,八月中秋剝剝西瓜子,九月登高去打梧桐子,十月剝開棗紅小桔子,十一月太陽頭裡踢毽子,十二月年底搓圓子 吃味道來嘗味道,天堂美食勿勿少,采芝齋的西瓜子,蘇式糖果味道好。黃天源,糕團店,大方糕來壽桃糕。棗泥麻餅數木渎,鹵汁豆腐干吃得你饞老老
這個經典的
搖啊搖,搖到外婆橋,外婆叫我好寶寶。 糖一包,果一包,外婆買條魚來燒。 頭勿熟,尾巴焦,盛在碗裡吱吱叫,吃拉肚裡豁虎跳。 跳啊跳,一跳跳到賣魚橋,寶寶樂得哈哈笑。 笃笃笃,買糖粥,三斤胡桃四斤殼,吃茲你格肉,還茲你格殼。
可惜吳侬軟語就快失傳了,現在的大街小巷哪還有正宗的蘇州話,不要說小蘇州,就是一些老蘇州講出來的也沒那個原味了,而且有些音根本就不會發了或者說是發音不准,只能在蘇州話裡夾雜著些普通話.現在的小孩子從小受到普通話的普及,本土方言就不會講了,是很悲哀的事情.多看看蘇州電視台的山海經節目對訓練我們的蘇州話還是很有益的.至於上海,上海人一概瞧不起嘴裡不說阿啦,侬的所謂的外地人,別說蘇州,全國各大城市就沒被上海瞧得起過.關於這個,建議去看余秋雨的文化苦旅中的一篇名為上海人的文章,深刻剖析了上海人的文化意識形態和精神文明的缺失. 我買壽桃去養老院給孤老過生日,這和上海人的精神文明缺失有什麼關系?大街小巷不會說蘇州話,那是你們該自己反省的!少拿上海人說事!為什麼不說方言,那是你數典忘宗!上海本身就是一個全國各地人民匯總在一起的地方,是諸多地方文化融合在一起,一個[1] [2]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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