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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柴盒能吹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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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22-05-18
桌上一個火柴盒,讓誰吹一口氣使它離得更遠些,這誰都能做到,可是,如果要他不移動位置,再用吹氣的辦法把火柴盒吹回來,那就不一定能做到了,你能想出辦法把它吹回來嗎?
 
在盒子後面放個東西,,用力吹它,讓它碰到障礙物反彈回來。
 
以前我似乎沒有這麼容易因為生命的逝去而傷感。可是這個五月裡卻常常在這種情形下流淚:在電視上看見駐南使館的死難者的骨灰盒被親人捧在懷裡走下飛機時;在讀到陳丹燕的《天空真藍》裡那個生病的小女孩死去時;甚至在看話劇隊的演出《泥巴人》裡畫畫的叫討厭的年輕人自殺時。我知道那是因為以前我從來沒有想到一個生命的消失會給她的親人帶來怎樣的傷痛。
有一篇文章說,兒女前行時,父母生命的大車總是在前邊,做兒女的從來不會料到有一天前邊的大車會突然走到生命的懸崖。第一次想到自己有一天終會失去父母是在初中畢業的那個夏天。父母送我去離家很遠的州城裡上高中,二姨的墓地就在城郊。那個下午,我隨他們去給她上墳,歸來時我走在最後,

望著前面熟悉的兩個背影,突然意識到他們最後會離我而去,到那一天,我該怎麼辦呢?二姨是因腦溢血,癱瘓了幾年後,終於不治辭世的,那時,最大的表姐剛剛大學畢業,最小的表姐和我童年,還在上初中;他們家離這裡很遠,所以我是從照片上看見喪禮的情景的,印象最深的是三個表姐的眼淚,還是眼淚……

四年前父母送我來了北京,我離家的距離從上初中開始一點一點的加大,這一次更是隔著千山萬水,寒暑假能見上一面就屬不易了。偶爾我也會在假期裡留守學校,常年在外的生活,我已經習慣了不想家,自己把自己照顧的很好。父親則在電話裡說:能回來就回來,阿公阿婆都已年過古稀了……今年春節過後我返校時,一向不去送我的阿婆到上汽車的地方送我;寒假時我老陪她在醫院裡打針,現在看上去她的臉比上一年又瘦了許多,不僅心裡一酸。想起前年一個算命先生說我今年會帶孝,真害怕阿婆阿公有個三長兩短。…………

然而,我做夢也沒有想到,我四月底接到的那個噩夢般的電話是關於母親的。

在喪禮中,我一直有一種做夢的感覺,覺得母親還會回來。就像嫂子說的,母親下了班,手裡拿著一串鑰匙晃悠晃悠,笑容滿面的往家走……待到給母親磊過三墳,我回了學校,還曾異想天開:反正以前我在校也見不著她,那我就還當她活著吧。

可是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我才發現自己多麼一相情願。每當晚上失眠時,總是想起母親,心就如同一截水裡的磚頭,悲傷慢慢的將它浸透,直至絕望……

我想很多年以後,我回憶自己的一生,決不會把到現在為止的二十多年視為空白。

但對我而言,母親似乎就是母親,沒有別的生活經歷。是啊,從我一來到世上,她就是以我母親的身份走入我的心裡的。

平時也會聽到阿婆談起母親初嫁過來的情形。父母是在州城念書時認識的,父親在醫專,母親在衛校。他們來自不同地方的鄉村,相隔幾百裡,中間有多少座山呢?母親卻是義無反顧的隨父親過來了。最初只有父親一個人在鎮衛生院上班,母親在鄉下。我弄不清這些年母親到底都過著怎樣的生活,反正老家院子的人至今還會談起母親的勤勞,比如到大山上砍柴之類。我記事的時候母親是鄉裡的赤腳醫生,從院長的悼詞裡知道她是在1980年左右調到鎮衛生院的。然後她與父親一起,負債建了房子,將家人的戶口都轉到鎮上,從此在這片土地上工作、生活,將兒女一個個拉扯成人。

我所知道母親只回過兩次娘家,我出世後從未去過。也許因為姥爺和姥姥早在母親未滿十歲時就去世了吧,也許是因為家裡總是那麼忙,也許是離的太遠,也許是……

母親去世後,舅家和姨家從不同的但都是大老遠的地方趕來。這也是母親嫁過來之後,第一次又這麼多娘家的親人在一起,可是她卻看不見了。那晚,幾個表姐、嫂子、還有我,在房裡談了好久。大舅家的表姐只比母親小十歲,不只是說我還是說二姨家的表姐很像母親年輕的時候。我見過母親年輕時候的一張照片,很漂亮,表姐說她那時候還很活躍,公社裡有什麼活動時,她總是文娛積極分子。這我相信,母親一直喜歡哼歌的。又說她扎得一手好紅花,說這話是在靈堂裡看見白花之後。

母親這幾年一直念叨哪個暑假帶著我們回老家去,去年暑假因為我回家太遲(我在北京混了半個暑假才回去),小侄子又才一歲,沒有成行。今年春節再次提起,我當時還在心裡說我有實習沒准又回不去。嫂子說,母親常說家鄉的那條小河多麼清澈……

現在只有等哪天我們代她回老家,趟小河,挖紅薯,掰玉米,放山羊了。我們那邊只有土葬,否則還可以將母親的骨灰帶回去,二姨的骨灰就是這樣帶回的,但卻是葬在二姨爹的老家。於是母親也只有長眠在她一生後三十年生活過的地方。

今年正好是父母結婚三十周年。正月初七是父親的生日,家裡很熱鬧。後來有人來拍了張全家福,我沒看見父母拍合影,但聽見父親在對拍照的人說:“寫上‘珍珠婚’,三十年嘛……”

那時我並不知他們的結婚紀念日是正月初八,也沒敢問,只是根據姐姐的生日來猜測應該是上半年。回北京後,我就算計著給他們送什麼。

母親小時候就扎了耳朵眼,但從未用過。這個寒假卻破天荒的戴上了一對耳釘,是嫂子送她的。在我離家前的前一天早上(就是正月初八吧),母親在忙碌,我還在床上,她突然問我有沒有看見她的耳環,說不見了一只。我說沒看見,又說等我到北京後給她買一對,珍珠的。她笑了笑。

於是那一陣我就看商場裡的珍珠專櫃,還跟朋友說,幸虧他們是珍珠婚,要是鑽石婚,我可就無能為力了。又做恍然大悟狀,說原來如此,婚齡越長越值錢,其代表物正好是到那個時候做兒女的能夠負擔得起的東西。到真盼著很多年以後給父母送上鑽石的禮物。

但後來不知為什麼我又變了主意,覺得給父親的禮物不好選,因為要有成雙成對的意思。想起寒假裡把我的一塊破表留給母親的事情,我決定買一對表送他們。當時想到母親眼力不濟,特意挑了表面清爽的一種。

母親下葬後,和父親一起收拾遺物,那出那對表,父親說:你怎麼搞的,居然給兩個醫生送了一對沒有秒針的表……

不管有沒有秒針,母親也用不上它了。又是很慶幸自己當時買了就寄了回去,而不是等暑假時帶回去。起碼母親看見它了。

在父母的房間裡看見了寒假拍的兩張照片,仿佛就在昨天。還有一張黑白的合影,是父母年輕的時候,是父親用兩張單人照翻拍的。

還清出了這張“合影”的小樣,是父親放大前讓母親過目用的,在媽媽的辦公桌裡。我悄悄的帶回了學校,連帶母親咽氣後我從病床的枕頭上拾起的一根頭發。

母親一直在婦產科工作,醫院小,其實她什麼病都在看。

載著母親遺體的救護車從縣城回到鎮上時,很多人事先得知了消息,在醫院門口等著,車未停穩,人們就圍了上來。我們兒女五人在母親兩旁,淚眼朦胧中看見那麼多相識或不相識的面孔。阿公阿婆哭著上前來,跨進車門,揭開母親臉上的白布,看了最後一眼,我們怕老人受不住,強忍住淚,讓親戚把他們扶開。車窗外有幾位大媽眼淚汪汪地說:孩子,讓我們也看一眼吧,她待我們這麼好,我們也送送她呀。……

靈堂搭起來的那天,正好是趕場的日子,一撥又一撥從鄉下來趕場的人們,來到靈前,看她最後一眼。一位中年婦女說,那年我生毛毛,又結了扎,就是夏醫生整夜整夜的為我抱著孩子呀……

母親在去世前不僅我們家的半壁江山,也是小醫院的半壁江山。每次統計處方量,她總是要占去一半。人們喜歡找她看病,即使在家休息也不得清閒,母親並不是那種藥到病除的醫生,人們喜歡她,更多的原因是她從來都是帶著真心的微笑,和藹的話語,而且不會因為病人沒錢瞧不起,反而常常幫病人墊錢,或者掛帳。在農村,沒錢看病是常事,母親開處方前總要先問清人家帶了多少錢……

好幾年了,財政都不能把事業單位的工資兌現,我們常常勸母親出來開診所,鎮上好幾家診所都很賺錢。但母親是骨干,醫院不放,除非不要退休工資,母親他們那一代人是不會冒這種險的。而母親去世時,才剛剛拿了兩個月的退休工資……

拿不到多少錢,母親卻工作的很熱心。父母晚上一直住在院裡的房子裡,雖然離家不過幾百米。那是因為母親覺得晚上別人叫她做手術時方便。每年春節,母親都是值第一班,從小年一直到正月初八,讓家在遠處的年輕人回家團圓,所以母親的除夕夜從來都沒和我們一起過過。

母親在四月十幾開始生病,自己當作感冒,還在堅持上班。在她躺倒的頭一天晚上,不是她值班,擔附近一家的兒媳生孩子,專門叫她去。於是她熬了一個通宵,接下那對雙胞胎時,她連包孩子的力氣都沒有了。母親病倒後,最初不肯轉到縣城,說醫院正好有一位職工住院花了一萬多,她再去住的話……轉到縣城的醫院後,在她說胡話時,一直說要回去,說科室的班排不開,說有個病人的處方還沒開完……

母親是忙碌操勞了一輩子,偏偏她去世的日子,就是勞動節……

(寫這麼一段很有點像小學曾寫過的那種作文,譬如《我的媽媽》,可是心境完全不同)

我所在的家族似乎有遺傳的特色,就是脾氣不好。

我們家的老少四代男性都有著犟牛一般的脾氣,布置母親去世之後會有多少磨擦生起。母親在世時就是家裡的潤滑油。基本上看不見她發脾氣,嫂子過門兩年多,說只有母親在病床上說胡話時沖著好像是賣小貓的人發了脾氣。不知道母親究竟憋著多少不如意的事,帶到失去知覺時才發洩了一次。

母親是我們遇到問題是想起的第一個人,但沒有誰想到過去探尋一下她的煩惱,她也不合我們說。第一次意識到母親軟弱的一面是在送我上大學的途中,我們在武漢的親戚家住了幾天,晚上在床上聽母親和親戚談起家裡的事情,那是母親正為姐姐傷透了心……

父親是很關愛母親的,但在這方面估計也缺乏傾聽的耐心,我的母親,就只好一個人去咀嚼自己的煩惱和痛苦……

我們家的人都是不善於表露什麼的,母親有從她的家帶來的熱情,嫂子也是。我想母親這幾年欣慰的應該是有這麼一個兒媳,可以和她聊得多一些,比我和姐姐關心得更細一些。

婆媳關系應該是很難處的,我的阿婆很善良,但是思想很守舊的人,而且很小氣。據說很多很多年以前,阿婆曾經躺在床上不起來,直到母親跪在床前認錯求情。

阿婆也常常在我面前念叨母親這兒沒弄好,那兒弄得不干淨……在她的心中,女兒的地位比不上兒媳,但兒媳的地位肯定不如兒子和孫子孫女。她是把親和戚分得很清楚的人,外孫就是外孫,沒有孫子孫女好。所以當母親把二舅家的表姐接過來時,可以想象頂著多大的壓力——母親幼年就成了孤兒,她和二姨都是二舅撫養成人的,恰好姐妹二人嫁的地方教學條件都比娘家好,於是每人帶著一個侄子(女),算借讀,二舅當然是出生活費的。二姨病倒後,母親把在那邊借讀的表哥也接了過來。

對於表哥表姐,阿婆顯然不歡迎,母親在其中很為難,多虧了父親的支持吧;阿婆畢竟也不當家了,除了一點冷眼之外,沒有別的辦法。

二舅家的表姐表哥,是分別從武漢和福建趕回的,念及當年在這裡寄居的日子,不覺潸然淚下。

其實在家裡照顧二老最細心的還是母親。記得最清楚的是,又一個晚上,阿公一不小心從樓梯摔了下去,黑暗中他呼救時喊的不是父親二十母親的名字。父親脾氣比較爆,所以二老有什麼事都是先找母親。每個冬天,阿婆都容易患哮喘,也都是母親帶著她拿藥打針。

母親突然離去,阿婆很是受不了,我也擔心以後父親能那麼細心照顧他們麼?

一晃,母親自己也成了婆婆,在沒有嫂子時,我很擔心她會欺負我善良慈祥的母親。

後來,嫂子終於來了,嫂子自己是個很大大咧咧的人,倒與母親相處得不錯。

母親去世後,兒女中哭得最傷心是我的嫂子。因為她的感情比我們更外露,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母親自己的三個孩子從小沐浴在她的愛之下,反而不覺的;而嫂子中道加入,感觸更深。她給我講了她在坐月子時母親是如何的照顧她和筱然,我也不僅動容。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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